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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2011年9月6日 第2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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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第26期:郭沈昌——50年妙手解心魔

算下来,郭沈昌教授和“精神病”打交道快50年了。

年逾7旬的他照旧出门诊,每周二、周四,他都会笑眯眯的坐在“心理行为医学科”一张宽大的实木桌子后面,接诊来自各方的病人。

他扶了扶崭新的眼镜,颇有些自嘲的味道,“呶,这已经是第四副了!”虽然狂躁症病人很少打,但是一旦发作起来,还是很可怕的。几天前,一名女护士正给病人针灸,病人突然跳起来要用针刺护士,女护士吓的尖叫着转身就跑,他和另一名年轻医生扑上去把患者按倒在地,让女护士去叫人。

误打误撞 从“精神病”到“心理行为医学”

郭沈昌教授清晰的记得,在改革开放以前,是没有“心理行为医学科”这么一个科室的。1965年他从南京医学院毕业时,全国还没有几家专业的脑科医院。直到1987年南京神经精神病院改名为南京脑科医院,中国这才有了第一家专业“精神病”医院。

1965年,郭沈昌医学本科毕业,被分配到南京神经精神病院时,他颇有些害怕,担心“武疯子”打人,担心精神病人古怪的举动。精神病院的活儿普遍“重、累、苦”,没几个人愿意去,说不定哪一天,自己都成了精神病……

他接诊的第一个病人是个精神分裂症,女性,四十来岁,平日里一半时间正常,能吃能睡,思维敏捷,另一半时间疯疯癫癫,经常吃午饭吃着吃着就犯了傻,或者是掀了桌子。丈夫和家里人都束手无策,在那个贫穷的年代,精神分裂症就是“疯子”的代名词,不仅病人会受到社会的歧视,家里人也背负着巨大的精神压力。不少家庭甚至放任“疯子”们四处游荡,任其自生自灭。

但更多的精神病患者是沉默的,他发现,“武疯子”只是极少数狂躁症患者的外在症状,绝大部分抑郁症、精神分裂症、强迫症患者都是非常安静的,而且非常真诚、善解人意,反而比正常人容易沟通。一次,一名狂躁症患者高喊着:“戴眼镜的都不是好人!”,冲过来对他一阵拳打脚踢。旁边几名病人扑上去护住他,任由拳头落在自己身上,还劝那位狂躁症患者:“他是医生呀,他是好人……”

他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改变精神病无法治疗的现状。

“手术戒毒” 开创外科手术治疗精神病之先河

严格来说,毒瘾属于药物依赖,也是一种“精神与心理疾病”,传统的戒毒方法有药物戒毒、强制戒毒等,毒瘾发作时痛不欲生,且复吸率很高,让不少精神疾病专家束手无策。

郭沈昌教授在分析过药物治疗、电休克治疗、胰岛素治疗等多种治疗方法后发现,这几种方法都有不小的缺陷。药物治疗花费很高,而且需要长期服药,一旦停用就会复发,效果很不是很理想,副作用不清楚;而电休克疗法更是成了不少人极度恐惧的“电疗”,避犹不及;至于耗时耗力,危险且有很大副作用的胰岛素治疗,更是正在逐渐被边缘化。

进入90年代,神经外科迅速发展,医学界对大脑神经活动的认识也在逐步深入,医学研究发现,当毒瘾发作时,大脑内部的某一个特定区域会异常兴奋,形成一个非常明显的“靶点”,而且可以确定的是,每次当这个“靶点”活动异常兴奋时,就是病人毒瘾发作的时间。是否摧毁了这个靶点,就能让人彻底戒毒呢?

2000年,三九脑科花费巨资引进了一台先进的颅内定位设备———脑磁图,这台设备可以准确测定大脑内部神经活动,在郭沈昌教授的领导下,三年内,他们总共对18例吗啡和海洛因成瘾者施行了毒品戒断手术,结果全部取得成功。经随访,除一例患者因被人怂恿复吸外,其他所有患者无复吸和病情反复,其中一名50多岁女士更是术后三年毒瘾都没复发过。

经过多年来的随访,业界最终认定,这种戒毒方法不影响记忆、不损伤智力,复吸率远远低于其他几种戒毒方法,通过临床试验后,即可推广。

终极理想:让精神病回归社会

郭沈昌教授说,我们要做的,绝不能仅仅让病人“住口”,更要让他们“开口”,回归到正常的社会生活中,娶妻生子,上班工作。不仅生活质量大大提高,也能减少家人和社会的负担。

同时,郭沈昌教授也表示;精神病有狭义和广义之分,广义的精神病范围非常广,包括神经官能症、抑郁症、精神分裂症等等都算是“精神病”,绝不是只有人们印象中痴痴傻傻、手舞足蹈的“武疯子”。有了各式各样的心理或者精神疾病,完全没必要躲躲闪闪,一定要防微杜渐,在精神疾病转化为器质性病变之前,掐断疾病的发展路线。

(责任编辑:商涛 摄影:关琦 通讯员:梁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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