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25日 第56 往期回顾:

蔡瑞康:准备出一辈子门诊 

一周五天,每天上午出门诊,而且每天都是7点50准时开诊,这对于一位已经78岁高龄的专家来说,需要好的身体,更需要有把患者放在心上的热情。

空军总医院皮肤科诊室,蔡瑞康的号,最难挂。可对于走进门的患者,蔡老总是力所能及的帮助加号,不让患者失落。

一个已痊愈的白癜风患者去外地探望母亲,正逢电视台“首都十大健康卫士”播出蔡瑞康的事迹,这位患者看到蔡瑞康经常低血糖,需要出诊半途加餐,就特地从家里带了一包母亲喜欢吃的老人糖,回京当天就送到了蔡瑞康的诊室。可他不知道,蔡瑞康患有糖尿病,是不能吃糖的。

蔡瑞康的诊桌上,放着一副手绢大小的字,这是一位小患者专门写给蔡爷爷的,家长装裱好后特意给送了来,以示感谢。

每个蔡瑞康的患者,在离开诊室前,都会叮嘱一句“蔡老,您注意身体!”

这就是蔡瑞康,空军总医院皮肤科第一任科主任,一个被患者放在心上的皮肤科专家。

怕上厕所耽误时间,蔡老出诊一上午几乎不喝水

“蔡老应该是全院开诊最早,结束最晚的。”蔡瑞康的助手张思说。

每天早晨7点55分蔡瑞康肯定准时出现在诊室,开始给患者看病,每天的门诊几乎都要持续到中午12点半左右。

因为心疼“老爷子”,学生们悄悄的把诊室的挂钟调快了十分钟,也就是说蔡瑞康每天时间7点45分开诊,通常中午12点20分左右门诊才能结束。

只有两种情况,蔡瑞康出诊会迟到,病了或者体检去了。如果是体检,蔡瑞康8点05分会到诊室。

跟随蔡瑞康出诊那天,编辑8点进入诊室时,第一个病人已经看完了,正在一边等着拿药方。

张思给蔡瑞康助手的五年时间里,蔡瑞康两次在出诊时因低血糖被送到医院急诊科治疗。

因而,现在一到上午10点,张思就会暂时清空诊室,让蔡老喝盒牛奶、吃几块饼干,补充体力和糖分。

因为怕病人等的太久,蔡瑞康会尽力吃快一点,咬一口饼干嚼两下,再吸一大口牛奶把饼干送下肚。一口紧跟着一口,一语不发,整个诊室里安静的可以听到学生们“沙沙”的写字声。

整个门诊时间里,蔡瑞康要不停的同患者讲话,会口渴很正常。学生们给他准备好水放在桌边,可只要还有患者在等他看病,他就坚决一口水也不喝。

张思说,蔡瑞康不愿意让任何患者多等一分钟,所以就不喝水,“省得上厕所”。

如今已经78岁的蔡瑞康每依然坚持每周一到每周五上午出半天门诊,每个月最后一个周日下基层为官兵看病。

“7点45分我们的车从医院出发,蔡老一般7点半就等在车上了。每次下基层,不把最后一个患者看完了,蔡老肯定不走。”张思说。

怕患者耽误了诊治,蔡老写信让患者来找自己看病

几年前某个媒体的访谈节目公布了蔡瑞康的联系地址,从此总有患者写信向他咨询病情。

“蔡老年纪大,视力不好,每封信都亲自回信不太可能,所有患者的信都是我们读给他听,他口述回信内容,我们写下来再给患者寄回去。”张思说。

写信来咨询病情的患者,如果蔡瑞康能治疗,他就会让助手与患者联系,了解患者既往治疗的情况,目前用药、病情等,再帮患者约好看病的时间。

蔡瑞康的专家门诊号300元,但他给这些患者都只加5块钱的普通号。有时候一家4、5个人用一个普通号看病,蔡瑞康也不拒绝。

这样的情况学生们多是看不下去的,会委婉的提醒一下患者,后面还有很多病人在等着,“人家是一个人挂一个号的。”

张思说:“蔡老今天让我们联系患者,他明天一定会问,而且有时一天问几次。”如果当天忘了“老爷子”布置的任务,第二天就不好交差了。因为蔡瑞康会问为什么没联系,忙忘了是蔡老不能接受的理由。

当然,并不是每一个患者的病蔡瑞康都能治。遇到治不了的,他也是据实以告,然后向患者推荐某位其他专家。

跟随蔡瑞康出诊时,他说,白癜风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但会给患者的成长、生活带来很严重的影响。

“他(患者)因为白癜风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对象,心理压力非常大,有些人想不开,要自杀的。”蔡瑞康说。

因而,开解患者、减轻患者的心理负担,成了蔡瑞康看病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张思和39健康网编辑讲了这样一件事:

最近的某次门诊一个不到30岁的小姑娘,患白癜风十几年了,多年来她四处求医,看过太多医生,对治好白癜风已经到了要放弃的地步,蔡瑞康是她最后一个希望。

患者一进诊室,蔡瑞康就看出来小姑娘心理负担很大,在看病的过程中不断开解她,安慰她,和她讲了很多与她病情类似并且已经治愈的病例,帮她重建治愈疾病的信心,让她别放弃治愈的希望。

在蔡瑞康给这个患者看病的时候,张思刚好在诊室外和其他病人解释处方。等她回到诊室,蔡瑞康把她叫到一边,悄悄的和张思说:“小姑娘心理压力太大,你去告诉她,没事,她这个病能治,让她别担心。去劝劝她。”

当天碰巧还有一个老病人来复诊,蔡瑞康便让张思叫上这个老病人一起去开解小姑娘,“就怕她不愿意再试试”。

为给医院保留权威,蔡老拒绝巨资转让“秘方”

在搜索引擎里检索蔡瑞康三个字,有一个关联词条是“蔡瑞康一号霜”,这个甚至没有一个像样名字的药品,治愈了对越反击战时官兵的“烂裆”症。

一号霜大获成功后,有药厂来找蔡瑞康购买一号霜的秘方,对方只提出了一个条件——让蔡瑞康承认一号霜是“在非工作时间内研制内”。

如果蔡瑞康当时答应了,不仅可以获得药厂购买秘方专利的千万资金,每年还能拿到一笔可观的分红。

这唯一的条件被蔡瑞康拒绝了,他说,“一号霜是科里一起做的。”

聊到这个话题时,张思忍不住笑了一下,说:“当时科里只有蔡老、一个护士。”

当年研制一号霜的时候,蔡瑞康一个人守在一个药罐子在办公室一呆就是一个月,寸步不离,连吃饭都是阿姨给送到门口。办公室里除了一张三条腿的桌子,什么也没有。

研制药物的时候每5分钟就要做一次记录,蔡瑞康根本不能休息。实在困得不行,就上个五分钟的闹铃,趁煮药的间隙眯一会,闹铃一响又赶紧起来。

“你知道么?”张思看了一眼编辑,说:“当年可是没空调的,夏天不开空调让我在这个屋里呆一个小时我都受不了,可蔡老在这呆了一个月。”

为给患者减少支出,蔡老自己考察周边药店价格

给患者看病,蔡瑞康亲力亲为;给患者用的药,蔡瑞康也是亲力亲为——要么是他研制的,要么是他亲自去“选购”的。

蔡瑞康给患者用的药,有一些是医院药房没有的,如果让医院去特意采购,手续非常繁琐,蔡瑞康不想给医院添麻烦。可如果让患者自己去买,蔡瑞康又担心患者不知道去哪里买,也怕患者买回来的药质量不够好,影响治疗。

因此,空余时间里,蔡瑞康对医院附近的药店做了“地毯式搜索”,到每一个药店去找这些他认为好用的药,亲自查验药物品质,并记录药物价格、药店地址等详细信息。等需要给患者用这类药品时,他再顺便告诉患者到哪里去买既便宜品质又好的药品。

如果去过蔡瑞康的诊室,可以看到他诊桌靠近患者的一侧贴着一张马齿苋的照片,这是蔡瑞康发现的一个既便宜又好用的药草。

把马齿苋的汁涂在皮肤白斑的地方,配合黑光灯照射,有很好的治疗效果。更重要的是,马齿苋是一种野草,取材方便,随处可见。用蔡瑞康的话说“除了人民大会堂没有,哪都有”。

每当有患者需要用马齿苋,蔡瑞康总会指着桌子上的照片,问患者“认识么?这个就是马齿苋,是种野草,回家去找找,野地里有很多。”

可即便是这么好找的野草,蔡瑞康也担心患者找不到。

遇到从事园艺工作的患者,他总向人家打听马齿苋的家庭种植方法,一聊就是半个小时。当最终确定马齿苋不适宜家庭种养时,他又提出希望对方批量培植马齿苋,由医院整批采购提取汁液,给患者使用。但因为马齿苋易生虫,汁液又不方便保持而作罢。

如今,碰到林业大学、或者与园艺、农林汁液有关的患者,蔡瑞康依然会向人家咨询有没有既能杀灭马齿苋上的小虫,又对人体无害的驱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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