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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叶:这个医生不太冷

 

医生这个职业比较独特,别人上班都是面对健康的人,每天充满阳光,可他们却常直面血淋淋的生和死,手术刀下是人体复杂精巧而脆弱多变的器官,感受着救人的喜悦,接受无能为力时的无奈与窘迫,最残酷的一面见得久了,医生难免冷酷。

但在跟了妇科医生李叶一天的门诊后,39健康网惊奇地发现,在行医26年的妇科大夫李叶身上,却寻不到冷酷的踪影。

李叶医生与影片《这个杀头不太冷》中的里昂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在“冰冷”的职业中,心处光明。

温暖医生

7:10分,北京医院妇科。

李叶医生已经达到办公室,她的办公桌上压着不同病人手术的注意事项,今天她将面对四台肿瘤手术,切除病人子宫里的肌瘤及其附件。

匆匆换上白大褂,开始查房。

“恢复挺好的,明天出院。”

“明天手术,注意吃七八分饱,红枣、煮鸡蛋、毛豆不能吃。”

“乖乖在病床上躺着,不要再多活动了,下午就手术了。”

······

除了面对今天的手术、检查昨天手术术后恢复情况,还需接收明天的新患者。“快”几乎是每个医生的通病,整个查房过程娴熟老练,没有太多表情,没有多余的一句话,即使面对病人的赞美“李主任水平很高,做手术我就相信你”,李叶医生依旧不为所动,继续交代着手术注意事项,跟在她身后查房需要走快一点,否则就会跟不上她的节奏。

但只要跟李医生多待一会,就会发现,她的“快”并不冰冷,常常还透着“慢”与温柔。

“医生,我可以喝水吗?”

她会放慢语速强调:“不可以,实在太渴,含一下吐掉,好吗?”

“好吗”,短短二字,区别于命令的语气,把自己与病人之间的关系变为平等,语气中夹杂着的女性温柔,也许能抚平将要做手术病人的几丝惶恐。

出了病房,遇到一名患者询问:“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做检查?”

“走,我现在给你做吧”,她向病人招招手,示意她跟过来。

“恢复得特别好,你别担心啊,放轻松,我下周给你做手术。”病人提裤子特别慢,虽然有帘子隔着,开门并不会窥探到病人隐私,但李叶医生一直等待患者提好裤子才开门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轻轻把手放在病人肩上拍打两下,让她安心修养。

终于明白李叶医生为什么要走那么快,因为她要把时间留给需要“慢”的病人。

时间对普通人来说是一晃而过,而对于手术中的医生,是高度集中精力的一分一秒。

“手术成功。”李叶医生第四次说这两个字,也意味着今天的四台手术全都成功,时间接近下午六点,李医生还没来记得吃中午饭。

当我问到:“每做一台成功的手术都很有成就感吧?”

李叶医生疲惫的眼神里露出坚定,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手术在病人身上是1和0的关系,病人只有一次失败的机会,不可能把失败的机会留给病人,必须要百分之百的成功。”

精湛的手术技艺、认真的从医态度,在能力范围以内的手术,李叶医生从不允许自己失败。但总有现代医学解决不了的疾病,在面对那些无能为力的疾病时,李叶医生叹气表示:“看到病人面对死亡时的慌张与恐惧,自己却帮不了她们,特别难受,这时会特别期待患者有信仰,能够在人间的最后一趟旅程中,依然能够获得平静、安详与幸福。”李叶医生温暖地说。

与众不同的医生

从河北人民医院前来进修的静医生告诉39健康网:“李医生的教导方式很独特,在和她学习的过程中,她并不会用她的权威来压制别人或者直接反驳别人,而是常鼓励,重启发,毫无保留地培养下一辈。”

不论是为人处世还是教导学子,李叶医生身上透着一种“欧美风”的直率与温情,这与她两次出国深造有关。在国外时,导师平等地对待每一位学生、指导方式是启发,自此,这种观念扎根李叶医生心中,并学以惯之,影响着身边的每一个医生和病人。

国外经历除了学到温暖纯良,最重要的是在实验室的科研工作让她对药物有了鉴别能力。

每一位好医生,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领”,而李叶医生的优势之一就是能为患者“找到”最适合的药和治疗方法。

每年都有很多新药、新的器械走进临床,厂家都说自己的药品好、自己的治疗方式效果最佳,别说病人云里雾里,连很多医生也无法得知新事物孰好孰坏。

实验室的经历练就了李叶医生的“火眼金睛”,一看药品原理,就把效果虚的药品照出原型,对于原理不正确的药物,坚决不在病人身上使用。

但符合实验室原理的先进治疗方式,她会考虑尝试。

比如,临床中治疗恶性肿瘤的腹腔热灌注,通过预先置入腹腔热灌注管,将恒温42~45℃的化疗液体快速灌入腹腔内,把残存的癌细胞进一步杀死,充盈腹腔的基础上给予腹腔化疗。

此种治疗方式刚开始不被很多医生接纳,李叶医生一看这个原理,就知道这种治疗方式很有效,对于经济条件允许的患者,她会建议使用腹腔热灌注,病人都获得了很好的治疗效果。

事实证明,李叶医生的判断是正确的。去年,美国妇科肿瘤组(GOG)172以及GOG172试验的二次分析,研究者发现腹腔化疗给晚期卵巢癌患者带来的生存益处可持续至少10年;每增加1次腹腔化疗,卵巢癌患者的死亡风险可减少12%,对于接受满意细胞减灭术的患者,这一益处尤其显著。

NCCN、FIGO、ESMO指南均已将腹腔化疗作为接受满意肿瘤细胞减灭术后的晚期卵巢癌患者的一线治疗方案之一。

采访当天,专家门诊外排了很多慕名而来的外来人士,39健康网在门口遇到内蒙的一对夫妻,妻子属于疤痕体质,曾在其他医院割过子宫肌瘤,现在又长了新的肌瘤,他们已经辗转北京多家医院,听取了不同的手术方案,最终决定在李叶医生这里治疗。

提到专业,待过实验室的李叶医生总有自己的一套思路:“其实病人选对医生也很重要,她这个病情,不太适合采用肚脐眼单孔碎流术,更主张整个取出来,虽然是疤痕体质,但取干净比留疤更重要一些。”

从医多年,李叶医生总能辩证地看待问题,面对好的建议时,博采众长,面对无理质疑时,坚定不移地走自己的道路。她认为医生最重要的是对自己的病人负责,只要病人恢复好,过程被人质疑也无所谓。

“医者仁心不是空洞的一个词,它是工作的具体体现,可分为不同的高度,第一层次:将病人治愈;第二层次:帮助她们解决身体疾病的同时,疏解精神方面的焦虑及郁结;第三层次:成为病人的朋友,启发她们能从容、淡定的面对人生,即使面对死亡,也无畏惧。”

李叶医生说:“我也很想达到第二第三层次,但中国病人太多,医生的有限精力与无限病人之间的矛盾,很难上升高度,但定能扩展宽度,保证第一层次。”

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的最后,里昂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给予了娜塔莉阳光;现实中,李叶医生的仁心没有太花哨的言语,只有医者最朴实的想法,用温暖的“医学光芒”照亮每一位患者的“黑暗人生”。

注:患者及家属姓名均为化名。

撰稿:鲁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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