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灭天花”到“战甲流”

  从“灭天花”到“战甲流” 天花、伤寒、乙脑……一些上了年岁的人现在听到这些字眼还心有余悸,年轻人却难以体会这份恐惧背后的意味。

  1949年,中国人口预计平均寿命仅为35岁,如今已达72岁,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新中国60年疫苗研制所取得的一次次进步,在人体与疫病之间筑起一道道防线,坚强地护卫了人民的生命安全。

  如果评选2009年世界10个重大事件,甲型H1N1流感定会榜上有名。这种起初被错误称为“猪流感”的病毒,短短几个月,几乎蔓延到世界所有国家。我国多个省份出现了“甲流”确诊病例。但人们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镇定。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2003年SARS以来建立的突发事件应急防御体系,以及几十年来逐步完善和提高的疫苗研制技术。

  综观建国前至今的几十年疫病防治史,有人戏称这是由“大坟场”到“大战场”再到“大考场”之变局,背后彰显的是新中国疫苗研制水平和防疫能力的历史蜕变。

  消灭天花 举国从此无“麻脸”   “天花”是何物?50岁以下的中国人恐怕没几个知道。而在新中国成立前,每年死于天花的人数以万计。即便治愈,也会留下一张坑坑洼洼的“麻脸”。

  “那时候一些偏远村寨里,有的村子一大半人都是‘麻脸’。”与各类病毒斗争了55年,年近80岁的中国工程院院士赵铠,仍清晰地记得“麻脸”人。

  为对付天花,1950年国庆日结束不久,当时的政务院发布“秋季种痘运动的指示”,要求全国各地居民普遍种痘一次。10月12日,卫生部发布《种痘暂行办法》,对儿童种痘进行规定。这是我国针对传染病的第一个防治法规。

  牛痘苗的生产任务交给卫生部的6个生物制品研究所。三年后,赵铠被分配到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痘苗室工作。

  制备牛痘苗是一个体力活。仅“剃毛”这一项就要4个男同志来完成。接下来种痘、看护、刮痘……整个过程要耗费30个人力。

  粗略地算,一头牛身上刮下来的痘苗大致够10万人使用,一年“养牛”所得,可供全国1000万人接种。  然而,接种在牛背部和胸部的痘苗病毒,暴露在空气中,不可避免会含有细菌。在50年代,这是被允许的。可赵铠觉得这个技术得改进,他打算用鸡胚细胞培养新型痘苗。

  三年自然灾害的头一年,赵铠写了份申请材料,阐明了“用牛生产疫苗,牛不能参与社会主义建设,会造成浪费”的道理。很快,用鸡胚细胞研究痘苗的提案得到了批准。不久,试验获得了成功。至此,使用了一个多世纪的牛痘苗被淘汰掉了。

  1962年,天花在我国境内彻底绝迹。

  我国后来提交给世界卫生组织的调查报告里,有这样两句话:天花在中国的最后一次流行发生在云南沧源县,有672人染病;最后一个天花病人是云南西盟县人,名叫胡小发。

  1979年12月9日,包括时任“北京所”所长章以浩在内的19个国家的21位委员,在全球消灭天花证实委员会第二次会议上签字。那一天,与天花斗争了数个世纪的人类宣告大获全胜。 毛蚶惹祸 甲肝疫苗终出炉  后来被称作“甲肝疫苗之父”的毛江森院士,根本没想到1988年上海的甲肝会发展得如此之烈。

  “新中国成立以来,有两次大的病毒性疾病的流行曾经威胁到国家的安全。最近的一次是SARS,上一次就是1988年上海甲肝大流行。”毛江森回忆道。

  1988年春节,上海市民中突然发生不明原因的呕吐厌食黄疸等症状的病例。一百多天内,将近30万人感染甲肝!   在甲肝的袭击下,纺织厂的许多机器停止了转动,商店里人员减少,营业时间被迫缩短。

  按照医学规律,甲肝病毒感染的人数是患者的4倍,这意味着有150万人感染了病毒!而当时上海全部人口只有1200万。  上海这个令国人向往的大都市,一时间成了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不祥之地。

  元凶很快被找到。原来发病的人大都食用了“毛蚶”——这种生长在河口和海湾泥沙中的贝类生物,一直是上海人餐桌上的美食。

  治病救人和普及防治甲肝知识也同时展开。相关专家频频在电视台和电台中亮相,告诉公众甲肝病毒传播的真实情况以及相关预防知识,稳定情绪。经过艰苦努力,当年夏初,上海甲肝风波基本平息。就在上海告急的1988年,浙江传来好消息:我国甲肝减毒活疫种培育成功。

  这一凝结了毛江森10年心血的成果,意味着甲肝减毒疫苗指日可待。毛江森又准备了4年。1992年起,人们终于接种上了他研制的甲肝减毒活疫苗(H2株)。现在,全国超过一亿人接种了这种疫苗。甲肝发病率以每年平均20%左右的速度下降。

  从非典到甲流,从“亡羊补牢”到未雨绸缪  人们倾向于把2003年抗击“非典”比作一场全民族的“大战役”。医护人员冲在最前线,学校停课、工厂放假,医用“口罩”成了大街上的另类风景,“隔离”成了当年的流行词汇之一。

  2002年11月16日,广东省报告了首例“非典型”肺炎病例。2003年春节开始,这种不明原因的肺炎伴着发烧症状迅速蔓延,死亡病例接二连三地出现。恐慌迅速蔓延。当年4月16日,这种由果子狸传染给人类的新型冠状病毒,才被世界卫生组织正式命名为SARS。

  病毒学家很快加入到这场战役中来。“大炮不能上刺刀,解决疫情还得靠疫苗。”尹卫东决定迅速启动SARS疫苗的研究,因为在一种新发传染病迅速流行而又没有特效药的时候,研制疫苗是最好也是最快捷的解决方法。

  2003年4月24日尹卫东向中关村管委会“请缨”,4天后课题立项,5月3日就收到科技部拨来的专款。北京科兴立即与中国医学科学院、中国疾病预防中心一起,向SARS疫苗进军。

  不到半年,临床前研究完成。当进展到在猴子身上做疫苗评价时,时任科技部部长的徐冠华打电话向课题组询问“猴发烧了没有?”

  评价一个疫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要通过动物实验。给猴子注射了疫苗,再给它注射病毒,而猴子却不发病,就证明疫苗是有效的。部长此时的这句“玩笑话”,表现出当时从上到下盼疫苗的急切。

  在举国调动资源抗击“非典”的特殊时期,我国SARS疫苗的研发走在了世界前列。2004年12月5日,北京科兴成功完成世界上第一个SARS疫苗一期临床试验。

  岂料这时SARS冠状病毒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防不胜防,不能不防。就在2004年初SARS疫苗刚批准进入一期临床研究时,H5N1高致病性禽流感在亚洲多个国家暴发。有了前车之鉴,人用禽流感疫苗的研发迅速被提上议事日程。

  2008年4月2日,北京科兴和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成功完成人用禽流感疫苗二期临床研究。这种疫苗更像是社会“稳定剂”,告诉公众政府有能力保护人民的健康。

  “禽流感刚消停,猪又闹事了。”2009年4月24日,媒体第一时间向全国人民播发“猪流感”在墨西哥暴发的消息。就在媒体不断提醒70℃以上的温度足以杀死病毒,可放心食用猪肉时,世卫组织更换了最初的命名。新名称叫“甲型H1N1流感病毒”,是猪流感、禽流感和人流感病毒基因片段的“三合一”。

  “甲流”不到3个月就几乎蔓延到世界各地。我国多个省份出现病例。但这次人们却并不恐慌。

  6月,世卫组织重配的病毒毒株陆续抵达各个国家。一旦获得毒株,就意味着可以开始着手研发疫苗。这一次,中国与世界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从事疫苗研究55年的赵铠此刻的身份是“中国应对甲型H1N1流感联防联控工作机制专家委员会疫苗专家指导组组长”。

  本着科学负责的态度,赵铠接受媒体采访时,总会说明一下:“一旦生产疫苗,将用于国家储备,应对今年秋冬季节可能出现的流感疫情。国家将根据疫情的发展及其危害程度统一调配。”但只要疫苗生产出来,就是给老百姓吃下一颗“定心丸”。

  回顾新世纪的这几场“斗争”,如果说SARS来袭时,我们是疲于应付、“亡羊补牢”,那么经历了禽流感再到“甲流”,则完全是“未雨绸缪”,储备疫苗“防患于未然”已深入国家的防疫思想。

  目前,全国10家有资质生产流感疫苗的企业都在争分夺秒。从第一针接种及到后来的安全性观察,结果初步显示疫苗具有良好的安全性。

  世界疫苗研发前沿观察  新中国60年的疫苗发展,极大地保护了人民的生命健康。随着免疫学研究的深入和生物技术的发展,疫苗开发的思路越来越宽。世界上很多科学家都在研究基因工程疫苗,希望攻克癌症、艾滋病等人类目前束手无策的疾病。

  世界第一只癌症疫苗——宫劲癌疫苗问世  2006年,美国默克公司生产的宫颈癌疫苗上市。有人推测,宫颈癌有可能成为人类根除的第一个肿瘤。

  目前,全国已有两种预防子宫劲癌疫苗Cervarix和Gardasil问世,并在全世界多个国家注册成功且应用于临床。专家认为,从疫苗的效果来看,最适宜接种的人群是尚未发生性行为的年轻女性;此外,对于具有流产史、性行为年龄早等子宫癌高风险的女性更有接种的必要。

  目前,宫劲癌疫苗在中国还没有正式投入临床使用,所以女性更多的是需要提高自身防范意识来预防宫劲癌。 艾滋病“联合疫苗”可将感染风险降低31.2% 2009年9月24日,美国和泰国研究人员共同宣布,双方合作开发试验的一种“联合疫苗”可将人体感染艾滋病病毒的风险降低31.2%。

  这是人类首次获得具有免疫效果的艾滋病疫苗。这种“联合疫苗”是由两种疫苗组成的,其中一种负责刺激免疫系统,使其做好攻击艾滋病病毒的准备;第二种则是担当“助功手”,负责增强免疫反应。

  同时,来自我国清华大学艾滋病综合研究中心的张林琦教授领导的团队正在尝试一种创新策略——研制黏膜疫苗,挑战威胁人类的艾滋病病毒。日前,这一策略在巴黎召开了全球艾滋病专家大会上得到了其他科学家的普遍关注。

  据悉,张林琦教授的研究团队,以恒河猴为对象,他们发现四只接种了黏膜疫苗的猴子中,有三只在六周后检测不到艾滋病病毒,另外一只猴子体内的艾滋病病毒数量降到非常低的水平。这说明黏膜疫苗对艾滋病病毒产生了很好的抵制作用。

  悉,目前入选的艾滋病疫苗主要有传统疫苗(灭活疫苗和减毒活疫苗)、合成肽和蛋白亚单位疫苗、DNA疫苗以及活载体疫苗。“但是,国际上还没有很好的针对艾滋病的候选疫苗,所以很难预测疫苗什么时候地能研制成功。传统的疫苗研制方法可能在艾滋病疫苗研制过程中行不通。”

  张林琦教授介绍,艾滋病病毒一个重要的传播途径是性传播,黏膜疫苗通过在猴子的阴道黏膜表面产生 抗体,形成了抵制艾滋病病毒的“第一防线”,通过靶向黏膜免疫策略诱导体内产生高黏膜免疫反应,从而拒艾滋病病毒于体外。

  “口服重组幽门螺杆菌疫苗”研制成功 2009年4月24日,又一个“世界第一”诞生了。当天,科技部在北京发布,第三军医大学研制成功“口服重组幽门螺杆菌疫苗”。它是世界上第一个完成三期临床试验的胃病疫苗,也是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原创性疫苗。

  接种后,在胃肠道产生特异性的高效抗体,使人们远离幽门螺杆菌引发的胃病,大大减少患胃癌的风险。而注射疫苗的成本仅为传统疗法的1/5至1/3。 乙肝治疗性疫苗2011年后问世 解放军传染病中心及重点实验室副主任、乙肝治疗相关课题负责人陈光明教授日前透露了我国乙肝治疗疫苗研究的最新进展。

  一种名为乙肝生物免疫治疗的新方法将弥补上述治疗上的不足,让患者得到更好的治疗乙肝生物免疫治疗又被喻为“细胞导弹”的治疗。

  实验室的原理是先从患者体内抽取血液,然后对血液里的乙肝病毒细胞进行特殊的“培养”,让实验室变成具有特异杀伤力的细胞并“繁殖”,最后把这些大量的经过“培养”的细胞输回病人体内。这时,“培养”细胞就会自动在人体内找寻乙肝病毒细胞并将它消灭。 陈光明还透露:1998年开始研究的乙肝治疗性疫苗,最快会在2011年后问世。

  我国研究成功一针避孕疫苗 只需注射一针疫苗就可轻松避孕,育龄人群从此可从吃药、上环、结扎等繁琐、有创或副作用明显的传统避孕方式中解脱,且生育能力随时可恢复。

  2008年4月,由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博士生导师靳风烁带头,历时近十年研究“受精βDNA避孕疫苗”有望在重庆进入临床阶段。

  按照靳教授的研究构想,届时育龄人群(男女皆可)只需要连续三周,每周打一针疫苗就可避孕,此后每隔3 个月补打一针,可维持避孕效力。停止注射,疫苗的浓度就会自然逐渐降低直至完全消失,生育力恢复,对健康无任何影响。

  戒烟疫苗目前进入最后阶段 美国研究人员正在研制一种戒烟疫苗,目前已进入最后阶段。如今一切顺利,吸烟者今后可通过注射疫苗戒除烟瘾。

  美国罗克维尔纳比生物制药实验室发表公报称,这种疫苗被称为NicVAX,注射疫苗后,人体会产生尼古丁抗体。免疫系统一旦觉察到尼古丁,便会立即采取行动,使抗体与尼古丁分子结合,以阻止其进入大脑而引起脑神经兴奋。研究人员称,他们正对这种戒烟疫苗进行最后阶段研究。

  为了加快研发进程,日前美国国家药物滥用研究所向该实验室提供了1000万美元资金。研究人员还介绍说,目前尚未发现这种疫苗有明显副作用。疫苗植笑话人体内可望保持半年至一年的有效期。

  “一针见效”的狂犬病疫苗 被狗咬伤后,人们都会注射狂犬病疫苗。但目前狂犬病疫苗需要前后注射5针,既麻烦又费钱。美国研究人员最新开发一种狂犬病疫苗,只需一针就能有效提供免疫保护,目前已在实验鼠和灵长类动物身上试验有效。

  抑制高血压疫苗在英国问世 英国制药公司Protherics的科学家已研发出能抑制高血压的疫苗,由于会产生副作用的高血压药物。该药有望能于五年内上市。

  该公司研发的高血压疫苗,使用常见贝类“帽贝”的一种蛋白质来攻击人体肝脏分泌的血管紧缩素,此种荷尔蒙会使动脉收缩,进而导致血压上升。高血压疫苗会刺激人本免疫系统攻击这种荷尔蒙。

  这种疫苗将让病患较轻易控制高血压。到目前为止,病患必须仰赖服用药物控制高血压,由于会引发各种副作用,往往促使病患放弃服药。

(实习编辑:张丽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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