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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绍:赵善超,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副院长,南方医院泌尿外科副主任,教授,主任医师,医学博士,博士研究生导师,博士后合作导师。主要擅长前列腺疾病、男性不育、性功能障碍、肾上腺疾病、性别发育异常及泌尿男生殖系统畸形、感染、肿瘤等疾病的诊治及研究。  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5项,获得广东省科技进步二等奖,第二届国之名医·青年新锐称号,第三届荣耀医者·科普影响力奖,第四届中国男性生殖健康奖,2021年南粤优秀教师,2022年广东医师奖。入选广东省医学领军人才,广东省杰出青年医学人才。目前担任中华医学会男科学分会青委会副主任委员,中国性学会前列腺疾病分会副主任委员,广东省医学会男科学分会候任主任委员等学术任职。

名医治病救人立功立德,

《仁心》栏目为当代名医立言。

本文是39健康《仁心》栏目组对

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

赵善超教授的深度访谈。

01

“医生,我老婆已经生了三个女孩了,你帮我看看我生育功能出什么问题了?”

“没问题啊!您这不是能生嘛。”

“怎么可能,不是都说生男生女是男方的责任,我一直生女孩,一定是我身体出问题了!”中年男子一脸焦急……

02

天真的小男孩安静地坐在门诊室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胆怯。

“怎么了?”

“刚发现他那里一直没长出来!”

“几岁了?”

“11岁。”男孩的家长抢着回答道。

“来,到里面检查室看一下。”

03

“同房射精快的情况多久了,是从第一次性生活就出现吗?”

“嗯,第一次性生活就有了。”年轻男子有点尴尬。

“没关系,来我这里这种情况挺多的,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太担心。”

如果把人体比作一幢高楼,那么泌尿系统就相当于高楼的下水道系统。这一系统器官所发生的任何毛病都影响着整栋高楼是否能正常运行,因此,泌尿系统疾病几乎贯穿着人的一生。

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的泌尿外科里,一大早赵善超就已忙开了,面对患者提出的各式各样“难题”,他一直不厌其烦地给患者耐心解答着,安慰地笑,最后再辅以几句亲切的问候,不疾不徐。

“大专家,技术好又处处为病人着想,性格也好。”这是病人们对赵善超常有的评价。

中午12点半左右,喧闹一早上的门诊逐渐安静下来,在宽敞整洁的泌尿外科诊室里,赵善超看完最后一名患者后,缓缓坐下,喝了口水,才细细地跟我们讲述了他的故事。

◎赵善超谈及对“医者仁心”的理解。

从“无感”到一口气读成博士的泌尿外科医生

打开赵善超的微信朋友圈,封面照片是他20多年前穿着军装和家人一起拍的“全家福”,正襟危坐,一脸青春稚嫩。

赵善超是辽宁大连人,年幼时对医学或从军其实并无偏爱,直至高考前填报志愿时有家人建议:“医生救死扶伤,又是稳定的工作。”这才填报了医学院校。志愿表上交后,班主任又给退了回来:“军校提前录取,不要空着,填上多一个选择机会。”

◎ 一大早赵善超就已忙开了,面对患者提出的各式各样“难题”,他一直不厌其烦地给患者耐心解答。

于是,一番无心插柳,赵善超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军医大学(现为南方医科大学)的医学生。离开家乡,他背上行囊来到南方,七年制连读到硕士,选择了泌尿外科方向。“当时泌尿外科结石和前列腺增生的病人最多,治疗效果立竿见影,而且那时腔镜微创技术刚刚在泌尿外科应用不久,带给我很大的新鲜感。”他笑着说。

硕士读完,赵善超已拿到留校工作机会,同时也顺利考上了博士;按当时的规定,二者只能选择其一。跟父亲商量后,他决定先放弃留校机会,继续攻读博士。

漫长的求学之路,离不开恩师的谆谆教导,“郑少斌教授是我的硕士导师,他手术干净利落,追求完美,对病人特别好;在他的鞭策下,我从懵懵懂懂逐渐心领神会。侯凡凡院士和姜勇教授则是我的博士导师,为我的科研和学术之路奠定了扎实的基础;直到今天,仍给我很多引领和指导。”赵善超说。

泌尿外科领域的“多面手”

“我爸还有机会手术吗?还有药可医吗?还能活多久?”于丽哭着向赵善超说道。

65岁的于大伯一向硬朗,直至最近两个月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疲劳、乏力,日渐消瘦,在老家医院一检查,发现前列腺特异性抗原升高(PSA),超出了正常值十几倍,在广州从事保险行业的女儿于丽于是赶紧将父亲接来广州。

等赵善超拿到于大伯的报告时,已显示确诊为前列腺癌,ECT骨扫描提示全身多发骨转移。

面对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于丽,赵善超也格外能体会人到中年,父母患癌的崩溃与无助。他说:“肿瘤已多处转移,不能手术,建议首先进行内分泌药物治疗,后续根据病情及时调整方案。”

近年来,前列腺癌已成为我国发病率增速最快的男性恶性肿瘤之一,也是泌尿外科医生需要面对的常见疾病之一。“早期前列腺癌治疗效果是比较好的,但不幸的是在我国很多患者被发现时已经到了中晚期,不少已发生远处转移,治疗效果不佳,也对医生提出了更高的挑战。”赵善超在踏入泌尿外科领域后,很快就将前列腺癌作为自己的诊治和研究方向。

十多年的时间里,赵善超在诊治了许多患者的同时,也围绕前列腺癌的发病和进展机制、早期诊断、精准治疗、预后评估、术后康复等环节开展了系列研究。例如其团队筛选并验证了多个具有前列腺癌早期诊断及预后预测潜力的分子,并对现有诊断标志物的应用进行了优化,提高了诊断效率;另一方面,筛选了多个前列腺癌潜在治疗靶点,并针对靶点探索精准研发新型药物的路径,同时针对目前现有的治疗体系进行整合优化,为患者提供更合理更精准的治疗方案和策略。他主持的项目《中国人前列腺癌早期诊断、系统治疗及预后评估关键技术的创新与应用》获得广东省科技进步二等奖。

在这个过程中,赵善超相继获得广东医师奖、国之名医·青年新锐等荣誉,入选广东省医学领军人才、广东省杰出青年医学人才等。

尽管成果累累,但赵善超说他对前列腺癌的研究之路还有很长很远,“目前,我们团队还在探索前列腺癌骨转移的机制,以及如何延缓内分泌治疗后患者出现‘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CRPC)’的时间。”

除前列腺癌研究外,近年来,他还将不少精力放在了男性生殖健康与性功能障碍上面,在不同场合向大众普及男科知识,提高男性健康意识。

◎ 赵善超正在实施“显微镜下输精管附睾管吻合术”,他说犹如在“头发丝”上雕琢“生命之花”。/ 医院供图

这一天,王峰一进诊室,就兴奋地告诉赵善超,他妻子已经怀孕了。

第一次见赵善超时,王峰刚满35岁,正值壮年的他却满脸颓废,原因是结婚10年了却一直无法生育。妻子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而他经过检查发现是无精子症,经多家医院诊治效果不佳,于是慕名找到赵善超。

经过全面了解病史和系统检查,赵善超考虑王峰是“梗阻性无精子症”。跟王峰及其妻子商量后,赵善超决定安排外科手术治疗,通过在显微镜下的输精管附睾吻合术来“搭桥”,起到解除梗阻、疏通精道的作用。这也是显微男科最具技术含量的手术。人的输精管内径约为300μm,附睾管内径约为150μm,所用缝线的直径只有大约10μm,相当于头发丝的1/8,可以说是在“头发丝”上雕琢“生命之花”。

手术很成功,最终王峰的家庭得以实现圆满。

二十多年间赵善超带领的显微男科团队,让许多不育男性实现生育梦想,“每一个成功病例的背后都关系着一个孩子、一对夫妻、一个家庭。”赵善超表示也从中体会到当医生“治病救人”的幸福感。

◎ 一男子正在做性功能障碍量表评分,在这些病人身上,赵善超说他看到了很多男人的软弱与无助。

治疗男性性功能障碍疾病,也是赵善超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在这些病人身上,赵善超说他看到了很多男人的软弱与无助,“不少病人最终会从‘治病’转向‘治人’,从’治身’转向‘治心’。”

精密的医疗仪器,冰冷的手术刀,因为一颗仁心才变得有了几许暖意

除了医疗和科研工作,赵善超还要承担不少教学工作。在教学过程中,针对学习阶段和能力不同的学生,赵善超有着自己“独特”的教学侧重点和引导方向。由于教学效果好,赵善超2021年被评为“南粤优秀教师”。

“对待本科生,我觉得首先是要教会他们怎么为人,其次是教会他们学习方法,让他们掌握摄取知识的能力,第三才是教授课本上的理论与知识。”赵善超说,“此外,做医生一定要先学会人文关怀,对患者要怀感恩之心。因为医生的很多经验和知识都是患者给的,是患者在教我们,所以我们回馈给患者的应该是更过硬的技术和更周到的服务。”

“对待研究生或者进修医生,则要强调临床思维和科研思维的形成,培养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这背后,是赵善超近20年不断积累的教学经验。

◎ 赵善超和研究生们在一起。/ 医院供图

赵善超说自己喜欢和患者交朋友,不少病人都有他的微信,日常生活中遇到什么健康方面的问题,总会第一个发信息给他,“赵主任,我吃这个药有没有效?”“我这个指标是不是不正常?”……赵善超也会在休息时第一时间回复,“这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但对病人来说,这个信息就可能很重要。”

赵善超说,“我一直都觉得,既然你选择做了医生,就要有仁心,主动承担起责任,要用心对待你的病人,病人自然也会理解和信任你。”

长期以往,赵善超自然拥有了一批“忠实粉丝”。

在疫情防控常态化的当下,赵善超的工作好像更忙了。临床、科研、教学、管理……问他会不会感觉到累?他习惯性地笑了笑,“有时候也会感觉有点累,但当你想到每天的工作,都是为了推动医学事业,为了让更多患者受益,就会又充满动力,勇毅前行。”在健康中国战略的指引下,赵善超说他将带领团队继续努力,不断探索……

(注:文中于丽、王峰为化名。)

摄影:胡超扬、陈嘉颖

通讯员:游华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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